“可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抱着它睡觉,到了夏天又嫌它身上太热,睡着睡着就给蹬下去了。”
赵松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太自然,点头想顺着话应几句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赵庆丰也没管那么多,继续念叨着,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倒是赵澹月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。
直至说的口干舌燥,咳嗽声接连不断,赵松抚着老父亲的胸口,帮他顺气。
“爹,歇会吧。”
“这不是已经歇了好久。”赵庆丰顺手拎起放置在一旁的锄头,道:“走,上咱家地里看看去。”
赵松下意识想要劝,腿边却传来一股力量把他挤开。
低头看去,见三花猫挤过来,跟在老爷子脚边。
赵松似是明白了,没有再言语,默默跟上。
三花作坊里的人,基本上都是附近百姓,其中大多数原本就住在佃户区。
有些是以前见过的,也有些是这几十年长大成人的。
他们目视着赵家几人的背影,议论纷纷,眼里尽是羡慕之色。
同样出身佃户区,怎么赵家就能发家致富,自己却只能给他们打工。
不久后,几人来到当年赈灾后,户部赏赐的三十亩良田。
这里租给了几户人家,每年收成都还算不错。
如今刚刚开春,地里的稻谷长出巴掌高的嫩苗。
赵庆丰拎着锄头,站在田边。
得知他来的几家佃户,都连忙从家里跑过来。
赵松过去和几人说了声,然后回来道:“爹,我和他们说过了,您要是想锄两下就锄吧。”
赵庆丰看了眼几家带着讨好表情的佃户,又看看地里的稻苗,最后摇摇头:“这么好的苗子,锄了就糟蹋了,找块别的地方。”
说罢,他顺着田埂走着。
直至来到一处因地势过于坑洼,没有播种,且石头较多的地方才停下。
赵庆丰眼睛发亮:“就这!”
把锄头靠在怀里,往手心吐了口唾沫,搓了搓,然后拎起锄头,用力锄下去。
这里石头很多,锄头落下碰撞,反震的力道让人极为难受。
赵庆丰又许久没干过这种活,加上年事已高,三两下就累的气喘吁吁,挥不动胳膊。
见他脚步虚浮,赵松连忙在旁边扶着。
“真是老喽——”赵庆丰喘息着,脸上浮现出回忆和无奈之色:“想想年轻的时候,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干好几亩地不停歇。这才多大会,就累的不行。”
“松儿啊——”
“爹,我在呢,您说。”
“以后给咱家立个规矩,让孩子们每年来地里动一动。这粮食就是咱们老百姓的天,就算买卖做不成,有一块地,也就饿不死。”
“让他们学着怎么种地,也没什么坏处不是。”
赵松点头:“我记下了,以后家里就按这规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