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想过反抗沈家,反而将这股压力,全数转化为了对江高远、江明这对惹祸父子的怨怼。
有时候,骨头软久了,就真的站不起来了。
那名为奴性的东西,一旦烙下,即便知道压迫来自主家,那惯性般的思维也只会让他们觉得,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,是自己人犯了错,才招致了主家的不满。
他们早已习惯了在沈家的阴影下寻找生存空间,并将主家的意志,奉为至高无上的准则。
而沈家或许也是因为乐见如此。
看着曾经还能与自己掰掰手腕的家族,一代代沦为仆从,轻飘飘几句话,便能让他们内部倾轧,同族相残,生死相搏。
这看起来,岂不比亲自动手,更有趣,更显威严?
正当厅内几人各怀心思地议论之时。
“吱呀。”
虚掩的厅门,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,缓缓推开了。
夜风顺着门缝灌入,吹得厅内烛火一阵明灭摇曳。
一道身影,悄无声息地,出现在门口。
他背对着厅外的黑暗,面容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平静地扫过厅内每一个人的脸。
正是江明。
四人纷纷望向门口的江明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见过江明的江鹤肃和江长风。
江长风只觉得怒极,这个江明竟然还敢夜里跟过来,真当他江家是纸糊的不成。
江鹤肃毕竟年纪大,见识多一些,但脸色也不好看,冷声道。
“江明,你竟然还敢过来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