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上首主位的中年人,江归鸿,听着儿子江风和两人的对话,眉头也是微微皱起。
他不由得想起了前几日,自己被沈府那位大总管叫过去的情形。
那位总管端着茶盏,眼皮都没擡,轻飘飘地几句话,却让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“江管事,听说你们江家……早年流落在外的那一支,出了个人才?”
“叫江明?年纪轻轻,明劲了?”
“沈家念旧,当年先祖心软,许你们江家为仆,给了条活路。”
“这么多年,你们也算勤勉。”
“但这仆从之家,最要紧的是什么?是听话。”
“若是不听话的野狗长了獠牙,那就不美了。”
“主家仁慈,再给你们一次机会,这件事,你们自家处理干净。”
“若是处理不好……这内城,安稳日子过久了,总有人会忘了,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
江归鸿当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丝毫不敢辩解,更不敢问沈家是如何知晓江明的,又为何对一个外城的明劲如此关注。
他只知道,这是沈家下的命令,必须完成。
至于江明,他才查到,原来是那江高远的儿子。
当时自己听说有流落在外的族人在练武,为了江家的安稳,直接将其腿打断,没有想到竟然还是出了问题。
江家和沈家从前的恩怨,他是知晓的,但那也只是听说,没有亲身体会过。
江归鸿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苦涩,但更多的,是一种早已深入骨髓的顺从与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