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到侧面,寻了一处墙头稍矮,树木掩映的地方,足尖轻点,手掌在墙头一按,身子便如狸猫般翻了上去,伏在墙头阴影里,朝内望去。
府内比外面看着更显空旷寂寥,前院杂草丛生,回廊的漆柱掉了大半颜色。
只有正厅方向,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说话声。
江明眼神微凝,身形如一片落叶,悄无声息地滑落院内,借着庭院中假山枯树的阴影掩护,迅速向那亮着灯火的厅堂靠近。
声音渐渐清晰。
“大伯,你是没看见江高远那父子俩的嘴脸,简直是给脸不要脸!”
一个带着愤懑的声音,正是下午那个青年,江长风。
“尤其是那个江明,区区一个外城泥腿子,侥幸突破明劲,就敢对我们吆五喝六,简直不知死活。”
接着是江鹤肃那故作沉稳,实则难掩恼火的声音:“大哥,长风说得没错。”
“那支人,在外城那种腌臜地方待久了,早就没了半点规矩和教养。”
“我看那江明,野性难驯,就算勉强拉回族里,也是个不安分的祸害,不好管束。”
一个中气尚足的声音叹了口气:“唉……”
“当时就应该下重手。”一个年轻却带着明显骄横之气的声音打断了他,语气冰冷。
“当时要是直接打死江高远,顺带把那小子也做了,一了百了。”
“何至于只废了他一双腿,留到现在,还有个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来惹麻烦。”
江长风立刻接口,语气谄媚:“风哥说得是!不过那种脏活儿,哪能劳您亲自动手?”
“没得脏了您的手,要我说,他们父子根本就没资格让您记挂。”
江鹤肃也附和道:“风少爷息怒,为那两个不识擡举的东西气坏了身子不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