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回，皇帝李隆基在邓国夫人那边用膳，李崇年作陪。
席间说起赊粥的事，皇帝李隆基问了一句：“李未央忙成什么样了？”
李崇年嘴里嚼着一块炙羊肉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瘦了。她娘天天追着喂，喂不进去。”
李隆基听了，没说什么，只让人又添了一壶酒。
酒喝到一半，他忽然转头对高力士道：“回头让尚食局送些补品过去，别真把人累倒了。赊粥的事还没办完呢。”
高力士应了声，李崇年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，拱手道谢。
李隆基瞥了他一眼：“朕是怕她倒了没人干活。你谢什么。”
李崇年嘿嘿一笑，又去夹肉了。
胡月山夜里算完账，把算盘一推，靠在椅背上出了会儿神。
胡三娘问他怎么了，他说：“我在想，咱们这摊子铺得这么大，到底是福是祸。”
胡三娘没接话，只把他手边的凉茶换成热的。
窗外中秋的暑气还没散尽，虫声密密地响着，像是要把这长安城的繁华和暗涌，一并唱进夜里去。
第二日，李崇年拎着两只箱子进了宫。
箱子不大，漆得乌亮，提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外头贴着红纸签，上头写着“胡记”两个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