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年,李崇年从不跟她讲什么规矩,家里从不摆什么郡王的架子,连下人们都跟着喊她“三娘子”而不是“王妃”。
她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,没想到今日,他却当着禁军的面,拉着她的手说“委屈你了”。
她眼眶热了一下,别开脸,没接话,可手也没抽回来。
李未央和李长乐站在门廊下,更是看呆了。
自打李未央懂事起,家里就没什么郡王的规矩。
那些礼仪典章、进退应对,她都是在云台书院学的。
李崇年向来只说“在外面装装样子就行,在家一切从简”。
如今,郡王府竟要讲规矩了?
李长乐忍不住凑到李未央耳边:“阿爹这是怎么了?被陛下骂了?还是被偷怕了?”
李未央摇了摇头,她也看不透。
她只看见父亲握着母亲的手,站在夜色里,那背影竟比平时挺直了几分。
“所以,王爷,卑职等这就进府了。”崔朝歌朝李崇年拱了拱手,礼数周全,可没等李崇年答话,人已经迈进了大门。
他身后的副将是个大嗓门,姓周,名唤周骥,生得虎背熊腰,一开口便震得廊下的灯笼都晃了两晃:“敢问管家,马厩在哪里?我们这五十匹马,得先牵过去安顿。”
“啊!”坚叔一脸茫然,转头去看李崇年。
李崇年点了点头:“坚叔,把大门全打开。后院马厩虽荒废已久,地方应当够用。草料去胡记运,要最好的。陛下给了郡王府安全,咱们也得有回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