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。”坚叔得了令,腰板一挺,转身便招呼府里剩下的几个老仆,开门的开门,报信的报信,自是忙碌起来。
周骥一挥手,五十名禁军便牵着马鱼贯而入。
马蹄踏在郡王府的青砖地上,咚咚咚地响成一片,震得正厅条案上的茶盏都微微发颤。
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把满院照得通明。
那些禁军个个腰悬长刀、甲胄锃亮,牵马的姿势整齐划一,像是一支小型的军队开进了这座安静的宅子。
李长乐扯着李未央退到大门内侧的廊柱后头,兄妹俩贴着柱子看热闹。
李长乐这几年在外头跑商,见过边关的军营,可没见过禁军住进自己家。
他嘴里啧啧个不停:“五十匹马,五十个人,咱们家这是要变校场了?”
李未央倒比他镇定。
她一眼扫过去,那些禁军的面孔竟大半都熟。
每日在尚仪局值守的,来库房查过档的,在宫道上巡过逻的,全是她见过的老面孔。
崔朝歌心思细,怕她不自在,竟专挑了这些与她相熟的禁军带过来。
李未央心里忽然一动,抬头朝门外看去。
崔朝歌正站在李崇年与胡三娘面前,规规矩矩地说着什么。
灯火的暖色落在他肩头,甲胄泛着一层薄薄的银光,身姿笔挺。
她嘴角悄悄翘了起来,翘得连自己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