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央主事。”崔朝歌抱拳行了一礼,声音里竟然还有几分愉悦,“陛下口谕:郡王府近日接连失窃,沈度沈大人回禀时说,郡王府门禁松懈,护卫不周,安保之事亟待整饬。陛下体恤安乐郡王与未央主事公务繁忙,特命卑职带人前来,驻守郡王府,以固门户。先住十日,后续另有禁军轮换,必保府中上下安然无虞。”
他这一番话说得字正腔圆,官话里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可说完之后,嘴角又弯了弯,那一弯像是藏着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打算藏的意思。
李未央和李长乐两个人愣在原地,一个张着嘴,一个瞪着眼,半天没挪动。
李长乐先反应过来,转头看了李未央一眼。
李未央还在发愣。
这哪里是加强安保?这分明是把一座小型的禁军营地搬进了安乐郡王府。
“这不妥吧?”胡三娘实在忍不住,还是走出了大门。
可她话还没说完,便看见李崇年那辆小马车晃晃悠悠地从巷口拐了过来。
车还没停稳,李崇年便跳了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胡三娘跟前,一把拉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三娘受惊了。无事的,这是陛下的旨意,护咱们郡王府的安全。陛下想得这样周到,咱们应当谢恩才是。”
“啊?”胡三娘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李崇年忍不住笑了出来,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:“三娘莫不是忘了,为夫好歹也是个郡王。郡王是可以有禁军护卫的。只是咱们这一支宗室实在太偏,族谱上我都排到几百页之后去了,自然也没人讲究这些。如今咱们替陛下办事,也该有个样子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胡三娘的眼睛,语气忽然软下来,“三娘,委屈你这么久了。如今你也是郡王王妃,该有这样的待遇。”
胡三娘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愣住,半天没作声。
她想起当年自己嫁给李崇年时,满长安的人都笑她一个商贾之女高攀了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