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月山年纪虽长,动作却利索,抄了一根门闩便追了出去。
可那两个黑衣人早就跑远了,追也没用。
“阿爹,莫要追了!”胡三娘不放心,跟了两步,扯住了胡月山的衣袖,“你一个人,不行。”
坚叔跌坐在地上,心有余悸,脸色都有些惨白。心口那件衣裳破着口子,膏药翻卷,人却没什么大碍。
李长乐把人扶起来,瞪大眼睛:“这是进了贼?还有人偷咱们家?咱们家一眼都能看清楚,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啊!”
这话倒是实话。
李崇年为了避麻烦,即便岳丈是长安首富,他这座郡王府也一直修得简朴。
平素用的器物都是合乎郡王规制的,不多一件,不精一分。
值钱的东西全放在胡记的库房里,那边伙计多,护卫也多,一般出不了事。
郡王府里,连件像样的金银器都找不出来。
“坚叔可受伤了?”李崇年快步走到老管家身旁,摸了摸他心口,发现只是衣裳破了一道,皮肉完好,才略微松了口气,“偷了什么?”
坚叔指了指歪倒在月门旁边的那只绣墩,一脸茫然:“我就看见两个人搬了这个走。还想着,不是吃完饭了么,怎么还在搬椅子?”
灯笼火把之下,那只绣墩躺在青砖地上,紫檀的骨架,绛色锦缎的坐面,四角包着铜皮。
分明就是白日里李未央从宫里带回来的那只,皇帝李隆基赏赐的阎朝隐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