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皇帝的赏赐,李崇年一点都不敢怠慢。
他让人把那只绣墩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正厅的条案旁边,匣子直接放在了条案上,又点了三炷清香插在香炉里,恭恭敬敬拜了三拜,才回屋歇下。
谁知这三炷香还没燃尽,贼便进了门。
也幸好那只绣墩是紫檀木的骨架,坐面绷着锦缎,里头填的又是实打实的棕藤,沉得厉害。
两个贼一人抬一头,搬了半天也没挪出月门,若不是坚叔巡夜撞见,只怕还不知要折腾到几时。
天一亮,坚叔便去报了官。
京兆府的法曹参军带着两个不良人来看了一圈,问了问时辰、人数、高矮胖瘦,又蹲在地上看了看那几筐被踢翻的炭,记了几笔,便说回去查查。
可那语气,谁都听得出来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毕竟,这种事情如果苦主抓不到人,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。
李未央苦着脸坐在李长乐的书房里,手里捏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半天没往嘴里送。
东西是皇帝赏给她的,如今在自家府里招了贼,虽是未遂,可到底是她的东西,按规矩,她得进宫谢罪。
李崇年也得跟着,毕竟是郡王府进了贼。
“你说,这刚赏的东西,转眼就有人来偷,是为了什么?”李未央把桂花糕搁回碟子里,转头问裴行俭。
裴行俭已经醒了,靠在胡床上,脸色比昨夜好了些,可还是白。
“阎朝隐的东西如今是值钱,可那木匣里的梳篦和铜镜,论市价不比绣墩低多少。那贼翻遍了正厅,为什么偏偏只搬绣墩?”李未央越想越不明白,“梳篦和铜镜就搁在匣子里,匣子就放在条案上,他们看都没看。就冲那绣墩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