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年看了看手上沾的血,忍不住浑身一抖,对李未央正色道,“这事情透着诡异,你可别沾惹。”
“阿爹,如今怕是咱们家都要跟着闹心了。”李未央叹了口气。
话音刚落,胡月山和胡三娘前后脚进了门。
两人一眼看见屋里躺着的陌生男人、李崇年手上的血、以及李长乐攥紧的拳头,差点也喊了出来。
“来来来,都别说话,听我讲一遍,我就讲一遍。”李未央倒是乐了,拉着娘亲和外祖父全坐下来,又指挥李长乐去把她屋里那只御赐的绣墩和匣子搬过来。
李长乐虽不情愿,还是去了。
不多时,那只紫檀绣墩和漆木匣子便摆在了堂屋正中。
李未央往绣墩上一坐,清了清嗓子,环顾了一圈满屋子的人,才慢慢开口。
说起来,事情也不复杂。
重点就在于裴行俭的身份,那条密道,太平公主的旧部,还有乾陵里头可能埋着的宝藏。
李未央把话说完,堂屋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李长乐听得云山雾罩,可胡月山和李崇年却几乎同时坐直了身子。
胡月山还好,只是面色沉了下来,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。
李崇年却憋不住,直接凑到胡床边,盯着裴行俭的脸,问了一句:“你爹叫什么?你祖父叫什么?则天皇后驾崩那会儿,是个什么光景?”
裴行俭靠在枕上,脸色虽白,神志却清明。
他一一答了,字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