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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未央让李长乐搭把手,把裴行俭扶进了李长乐的书房。

李长乐也一句话都不问,一切听李未央的指挥,动手拆开裴行俭心口的布条,那伤口露出来,距心窝只差了一寸不到,皮肉翻卷,边缘还渗着血。

李长乐倒抽一口凉气,手都不敢往下按了:“我去弄些热水和烈酒来。你这胡乱洒的药粉,哎,还是让阿爹来弄吧,他会的。”

说起来,李崇年吃喝玩乐样样精通,唯独有一样正经本事——医术过硬。

他年轻时便好此道,家中父王母妃病时,都是他亲手开的方子、煎的药。

只是碍于郡王身份,不能出去坐堂问诊,便只在家中研究,给自家和胡记的伙计们看看病。

胡记铺子上上下下几千号人,什么毛病都有,外伤居多,李崇年便备了满箱的外伤药。

后来心疼小女儿,又专门钻研起女子的身体调理。

胡月山年轻时走马帮,也懂些医术,两人凑在一处,倒是格外投缘,时常切磋药材与方子。每次出门,都要寻不少珍贵药材回来,让他各种研究。所以,这翁婿二人关系这么好,也是因为趣味相投。

话说回来,如今李崇年见裴行俭伤得凶险,不敢怠慢,让他平躺在胡床上,先拿热水浸过的帕子把伤口周围的血痂一点点擦净,又用烈酒冲洗了一遍。

裴行俭疼得冷汗直冒,牙关咬得咯咯响,却硬是一声没吭。

李崇年重新上了药,又塞给他一颗止痛的药丸。

全程下来,裴行俭脸色虽白,可到底挺住了。

李未央站在一旁,把裴行俭受伤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
李崇年和李长乐听得半懂不懂,可也明白了一件事,这是宫中的盗贼伤了裴行俭。

“也是他年轻,流了这么多血,恰好又吃了你那个大补的汤药。他自己那个什么迷魂丸,估计也有止痛的功效。如今我又给他吃了一颗止痛的,他需要好好睡一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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