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白日里我会去铺子看看。还有,就算是陛下给尚仪局放了假,我也不能真的就这样闲着,还是要进宫和去韦大人府上看看的。另外,我跟丹华阿姐约好了,明日还要去锦瑟司赞那边看看。难得放这么长的假,我们也好久没见她了,要去看看她的。”李未央可不管李崇年那张越来越黑的脸,已经拉着裴行俭进了杂物间。
“我让人给你搭一张床吧。或者,阿兄那边有一张胡床,一会儿搬过来,先应付一下今晚就好。”她指着那块空地比划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裴行俭对此倒没什么意见,还四下看了看,觉得这地方虽小,可遮风挡雨,比他在乾陵外围那些年住过的山洞和草棚强多了。
“那就这样了。”李未央拍了拍手上的灰,点点头。
“什么就这样了!”李崇年终于憋不住了,一步跨进门槛,嗓门又拔了起来,“李未央,把话说清楚!这么一个男人,不清不楚、不明不白地住在你院子里,我不同意!你……”
“阿爹,我说过了,这事情你先等等。”李未央也不着急,转头对李崇年说道,“您那个药箱呢?我要给裴郎上个药。”
“裴郎……”李崇年听到这两个字更觉得刺耳,上下打量着裴行俭,眼神像在打量一个贼,“你……”
“郡王,在下裴行俭。”裴行俭此刻倒收起了一路的嬉皮笑脸,朝李崇年深深鞠了一躬,姿态端端正正,“未央主事救了在下,又容在下在此养伤几日,多有打扰。待伤好之后,在下定当报答。”
“行了,阿爹,你先去拿药箱。”李未央可不管这些客套,直接指挥起李崇年。
李崇年还想说什么,忽然听见院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跟着李长乐的声音从廊下传了过来:“谁受伤了?”
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,一看就是刚从粮仓回来,肩上还沾着几粒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