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俭咧着嘴笑了起来。
方才在马车上,李未央带的那一食盒吃食,烤羊肉、桂花糕、梅子酒,全被他一个人扫了个干净,这会儿想起来还觉得嘴里有余香。
“李未央!这男人不能留!”李崇年终于还是吼了一嗓子,声音压得低,却压不住那股子火气。
“别呀,阿爹,你等等,让裴郎一会儿跟大家一起说清楚就好了。”李未央摆了摆手,转身推开走廊尽头那间放杂物的屋子。
那间屋子在郡王府后院的西角,平日里没什么人来,门一推开,一股淡淡的旧木和樟脑的气味便散出来。
屋子不算小,靠墙一溜矮柜,柜上堆着李未央从前的琴谱、画轴和几卷没裱完的宣纸。
角落里还摞着几只旧箱子,箱盖上搁着一把落了灰的琵琶。
墙上挂着一幅半旧的画,是李未央小时候画的仕女图,笔法稚拙,裱工也粗糙,可到底没扔。
窗子不大,糊着两层厚纸,透进来的光有些昏黄。
“你住这里成么?回头让人收拾一下。我阿兄住在隔壁,有事情你也可以喊他。”李未央指着靠墙的一块空地。
“你不在?”裴行俭随口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