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当年那双陆棋盘呢?朕怎么没瞧见?”李隆基忽然问道。
他一边说,一边又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大的闺房,目光落在书案上。
案上搁着方才李淑然吃剩的甜羹碗碟,还有几块散落的杏干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书案是读书写字的地方,怎么摆起吃食来了?”
“哎,未央这屋里小,这个……平日里也就这样了……”李崇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李未央平日里确实常在书案上瞎吃瞎喝,他这个做爹的,自己也是这副德行,哪好意思说女儿。
“哦?那她平日在哪里读书写字?”李隆基来了兴致,毕竟李未央的字也得很好看,他也是赞赏过的。
“未央读书写字,多半会去她阿兄那间书房。那边宽敞些,也清净。”李崇年答得小心翼翼。
“那便去看看。”李隆基笑了起来,负着手便往外走,“说起来,朕也没来过你这里,如今正好走走看看。你这府邸不大,那日朕路过胡记,倒瞧着那边挺气派。”
“那……胡记是做买卖的,自然大些。臣弟一家四口,这地方够住了。臣弟的犬子这些年跟着做生意,也不常在家……”
李崇年越解释越觉得多余,因为皇帝分明什么都知道。
他赶紧跟上,一边走一边补充,“书房在前院第二间,西边那间,也不大……”
李隆基已经迈步出了李未央的闺房,沿着回廊往前院走。
安乐郡王府的院子确实不大,从前院到后院,不过两进。
廊下挂着几盏素色的灯笼,照得青砖地面一片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