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最后落回李未央身上，问：“可怎么还说后背有淤青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李未央扯了扯嘴角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皇帝身旁的崔朝歌，脸上有些发烫。
“是卑职不好。”崔朝歌立刻站了出来，抱拳躬身，“未央部主从马上摔落时，刚好摔在卑职的铠甲之上。今日卑职那副甲，心口处有护心镜，质地坚硬，这才硌伤了部主。”
“哦，也对。”李隆基点了点头，又看了崔朝歌一眼，“朝歌，那你心口处可受伤了？”
“略微淤青。”崔朝歌答得老实，“但无妨事，已经擦了些药膏，过几日便好。”
“嗯，莫要逞强，你也歇几日。”李隆基叹息了一声，随即神色一肃，语气也沉了下来，“今日，你与李未央救驾有功。李未央，擢升尚仪司主事，赏金千两。朕记得还有一套新打的头面金饰，也一并赏了你吧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转向崔朝歌，“至于朝歌……你如今已是千牛卫中郎将，再兼一个右羽林军长史，统领长安城内外禁军宿卫。朕身边的人，该有这份体面。”
崔朝歌一怔，立刻单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卑职领旨谢恩。”
“哎呀，谢陛下！”李未央还没反应过来，倒是李崇年的动作极快，已经拉着胡三娘跪了下来，连磕了好几个头，“未央年纪轻，这一下子坐了主事的位置，怕是不成啊……”
“有何不成的？”李隆基笑了，目光落在李未央那张还带着惊惶的小脸上，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，“你这女儿倒有几分朕年轻时的胆色。说起来，你们也是滕王一脉的后人，宗室里有这般能干的娘子，朕倒是没想到。”
“谢恩，快谢恩。”胡三娘又要把李未央扶起来给皇帝磕头。
李未央也挣扎着想下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脸上又红又白，惶恐得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行了，身上有伤就别跪了。等回头好了，去宫里天天跪着。”李隆基笑着摆了摆手，语气轻快，仿佛方才那个把亲生女儿发配寂照庵、把永茂宫中人尽数处死的人与他无关。
他整了整衣袖，站起身，目光又在这间简朴的闺房里扫了一圈，点了点头，“你们府里，倒是比朕想的素净。很好，素净些好。”
“哎，臣弟……也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李崇年随口应着，心里却直打鼓，巴不得皇帝赶紧看完李未央就起驾回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