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皇帝来了,李未央还怎么敢在床上躺着。
她咬着牙从床上滚下来,两只裹着纱布的手撑不住地,只能用手肘蹭着床沿,勉强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后背一阵一阵地抽疼,疼得她额头上全是冷汗,可她硬是没敢哼一声。
皇帝李隆基步幅大,两三步便进了李未央的房间。
他低头看见她老老实实跪在地上,裹着纱布的两只手搁在膝上,小脸煞白,忍不住笑了:“行了,你不是还受着伤么?起来吧。”
“哎,谢谢陛下。”李未央忍着疼,慢慢从地上爬起来。
胡三娘已经跟在皇帝和高力士身后进了屋,赶紧上前扶住女儿,又让她坐回床上,拿了个软垫垫在她腰后。
如此这般,也总算把礼数周全了。
尚仪局最在意的就是礼数,韦绦跟着进来时,看见李未央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,微微点了点头。
李未央刚往后一靠,肩膀便扯着疼了一下,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。
“听御医说,肩头有拉伤。你这点力气去扯拽惊马,的确是会受伤的。”李隆基已经在屋里的绣墩上坐了下来,目光扫了一圈这间不大的闺房。
屋子不大,一张架子床、一张书案、一把椅子,再加一个衣柜,便几乎满了。
墙是素白的,没挂什么字画,连床头的帷幔也都是最朴素的鸢尾花。
窗下一只铜香炉,袅袅地吐着安神的沉香。
处处干净,处处简朴,没有半点逾制的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