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忘不了。”胡三娘应了一声,“晚一点我们再回去。我看看胡记这边是不是还有什么要处理的。”
“行,注意安全。”李崇年不再多说,从袖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进李未央手里,这才扬声唤了郡王府的车夫来福,匆匆走了。
李未央此时也吃不下什么了,心里乱糟糟的。
那日在咸宁殿的雪地里,她对皇后的印象并不好。
那女人狠厉、多疑,因着那李含玉那三名宗女的挑拨,对她非常不好。
可此刻听说她死了,李未央却只觉得有些冷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从皇后到庶人,从别院到一具冰冷的尸首,长安城的雪都没有化呢,而她已经从高高在上的宝座跌落,再无半分气息。
“要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,“陛下若给废后发丧,尚仪局恐怕又要忙起来了。”
“你管那么多做什么。”胡三娘一听就不乐意了,放下手里的帕子,“你就是个尚仪局的小人物,还操心这个?”
“只是……这种事情,必然是尚仪局来操持的。”李未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她知道母亲是心疼她,可她脑子里已经在不由自主地想废后发丧,该用什么仪制?若是庶人之礼,谁去主持?若是略有体面,又该让谁出面?这些事,韦绦多半又要交下来,尚仪局躲不过。
“倒不至于按皇后的规格发丧。”胡月山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