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倒也应了。
左右宗女这么多,多一个李丹华不多,少一个也不少。
何况李丹华能吃会玩,对宴席菜品的把控极有心得。有她在,皇帝吃什么都有滋味。
也因着这层关系,众人都知道李丹华大约不会去和亲。
可知道归知道,她到底还是宗女,婚嫁之事全凭皇帝做主。
她能躲开草原沙漠的边疆,却未必能躲开一道指婚的圣旨。
相比这两个人,李未央的路,便显得更不同。
韦绦至今记得那日在云台书院,皇帝李隆基站在大树后头,看着那些在曲水流觞边玩闹的宗女们,目光在人群里转了几圈,忽然问:“那个高一些长得娇俏的小娘子,是谁家的?”
韦绦顺着看过去,见李未央正把鞋脱在岸边,提着裙角踩水。
旁的宗女都怕湿了鞋袜,唯她笑得最响,又去拽另一个小娘子的袖口,十足一个带头的顽劣孩童。
再后来,皇帝李隆基看着看着就笑了,说:“就她吧。这小娘子,实在有趣。”
李未央的确出挑,聪明有趣,也大方。
可“大方”二字,韦绦今日再想起来,心里一抖,似乎忽然就明白了。
可他不愿再往深想。
这开元盛世,说到底,不过是皇帝亲手铺开的一盘棋。
满朝文武、宗室女眷、外邦使节,乃至尚仪局里一个八品的小小部主,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