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真没用,连自己家的田产都护不住!明年这一家老小的日子可该怎么过下去啊!”
见他如此悲愤,老翁赶忙唉声叹气地在一旁劝说:“这都是命啊!又不是只有咱们家被平白无故收了秋税,咱们认了就是了!这胳膊哪有能拧得过大腿的!
咱们呐,明年开春儿好好干,勤快着点,万一赶上个好年景,可能也不至于像你之前害怕的那么不济……”
“方才那税吏和里正让你们签的借契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方才一直没怎么开过口的贺锦堂这会儿才忽然开口问。
那汉子犹豫了一下,故意下意识想着别招惹什么麻烦,但是毕竟这心里面太过于苦闷憋屈,再看看面前这两个异乡人,把心一横,便开口回答道:“那几个家是我们这一带的富户,家大业大,只有四五户人,占了我们当地一大半的农田。
这几年的年景不好,但是没有人告诉我们秋税免了,徭役也免了,大伙儿还是照样一文钱都不能少的七分税,按时交给官府。”
“七分?”谢燕一愣,这与她之前做过的功课似乎不大一样,“不是五分的税吗?”
汉子和老翁面面相觑,都摇了摇头:“从来不曾听说过什么五分税,一向都是七分,已经好些年了。”
谢燕皱了皱眉,倒也没有再说什么,继续听那汉子说借契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