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理自然是这样的道理，”鲁嵩苦笑，“问题是，谁与我们去讲这道理？”
谢燕皱了皱眉，沉默了。
她在京城里的时候，虽然没怎么进过宫，但也听父亲说过，那京城里的禁军军饷也高，军粮也多，一个个兵精马壮，随便往那里一站都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。
其实不用谢序之说宫中的那些殿前司的侍卫，就算是在宫外，每每遇到巡街的禁军，许多京城百姓都会忍不住驻足围观。
谢燕自己都遇到过好几次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些禁军身上穿的银甲在太阳下面闪着光，一个个孔武有力，走起路来好像脚下生风一样，神气极了。
因此她一直以为禁军大体都是这个样子的，即便驻扎在外的可能各方面都会比京城里差一点，但至少也应该是纪律严明，兵强将勇。
现在这黎州禁军大营里的一切，还有鲁嵩的话，都让她心情十分复杂。
若不是之前已经随贺锦堂见识过了这一带的乱象，她恐怕会很难相信这一切。
现在看来，因为山高皇帝远而备受欺负的，又何止是黎州的百姓而已。
贺锦堂留意到了谢燕此时此刻复杂的神情，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然后对鲁嵩说：“鲁都头，不如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吧。”
鲁嵩这会儿也大概猜到了贺锦堂他们的意图，他的目光落在贺锦堂和谢燕身上穿的粗布衣裳上头，没有再犹豫，点点头：“今日时候也不早了，几位应该也不急着回吧？不如在营中先过一夜，明日再继续赶路？”
贺锦堂欣然应允，鲁嵩便叫刚刚那个军头收拾出两间干净些的屋子，然后便把贺锦堂和谢燕他们带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