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梨没有停歇,又拔出了第二支箭,搭弓射箭行云流水。
童父一声暴喝,他抬手劈剑,直接将第一箭砍飞了出去,可没等他松一口气,第二支箭又到了近前,因为离得近,这箭又快又急,直接扎进了他的胸膛。
紧接着就是第三支、第四支……
晏梨站桩打固定靶,她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射了一支又一支,直到自己的手血肉模糊,这才停了下来。
童父被红色的嫁衣束缚着,直挺挺地站在那里,他的身上扎着密密麻麻的箭,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刺猬。
他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,看上去像是早就已经没了气息。
红嫁衣一动也不动,就那么呆愣愣地站在童父身后,比起一开始的光鲜亮丽,现在的它已经破败不堪,像是战场上经历过刀枪箭炮的旌旗。
晏梨将长弓当做拐杖支棱在了地上,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他在装死,不过马上就真的要死了。”
晏梨说着,最后一次搭弓射箭,对准了童父的喉咙。
箭支射来,装死的童父下意识地抬起了头,他想要扭动脖子避开,又想要抬手去遮挡,可是他的手臂早就被箭支洞穿,根本就抬不起来,手中的长剑更是早就已经脱落在地上。
他对着晏梨张了张嘴,眼睛里满是惊恐,“我是教授,我是好人……”
他的话说到这里,箭支猛地扎进了他的喉咙。
童父的头耷拉了下去,整个身体终于软成了一滩烂泥。
红嫁衣静静地站在风中,尸体从她的衣袖间滑落,那被剑割破成一缕缕的衣袖,像是原生的流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