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很清楚,童焕有一把弓。
童父手中有剑,她现在是只剩一点血的脆皮,一靠近就会被秒。
她艰难地弯下腰去,光是这一个动作,都让她五脏六腑火辣辣地疼,晏梨抿着嘴唇,捡起童焕身边的弓。
然后从他背上取下了箭筒,背在自己身上。
她这具身体的力气很小,未必能将弓拉得多大,但是树挪死人挪活,她有腿。
晏梨毫不羞愧地走到早就计算好的落点,这是离童父最近,但是又超出他攻击范围的最佳距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搭弓射箭!
童父看着,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,“晏梨!你这个人还有没有一点品德!你怎么这么卑鄙无耻!”
人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地离这么近射箭!
这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!
晏梨感觉自己的手指头都在颤抖,弓弦将她的手心勒出了一条血口,她对童父的话置若罔闻,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,终于将那弓拉开了一半……
但是没有关系,她离得近。
这种距离,便是瞎子射箭,那也能射中。
更何况,她虽然没有力气,但是当狙击手的经验,对于风向和准头的判断,都还刻在她的脑子里。
第一支箭射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