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梨与嫁衣相对而立。
地面上躺着三具尸体。
时空好似在这一刻停滞了一般。
过了一会儿,那血红色的嫁衣却突然在空中旋转跳起舞来。
一个空灵的女声在晏梨耳边响起,她没有唱词,像是阿妈在哼摇篮曲,那曲调轻柔中又带着童趣,晏梨觉得自己仿佛躺在罗汉榻上,看见了窗外的黄鹂鸟。
又像是在莲花塘的小舟里,嘎嘣一声咬破了一颗翠绿的莲子。
忽而冬日又下雪了,小炉子冒着腾腾热气,小姑娘坐在火炉边吃着烤花生,阿妈做得米花糖还热气腾腾,像是一个女孩幸福又甜蜜的一生。
红色嫁衣停下了舞步,她飘到了晏梨的身边,和她并肩而立。
晏梨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红嫁衣晃悠了两下,也学着晏梨的样子,坐在了地上。
脑海中的新画面,将她撑得仿佛要炸裂开来。
她看重新活一世的新嫁娘避开了前面的所有恶人,甚至反杀了虐杀她的童焕,可她还是没有逃过,她落到了道貌岸然的童父手中。
他那个人和林教授一样,都是一巴掌将人打了个濒死,还要说自己是好人的人。
她被童父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最后死在了那里,在临死之前,她还闻到了自己身上腐烂的味道,她听到了上头的人说,说童家如日中天,已经成了城中首富。
说城中人都说,她和童焕伉俪情深,童焕在新婚夜得了重病,不久前离世,又说她追随夫君而去,临死之前将自己的嫁妆,将晏梨的产业全都留给过继到他们名下的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。
她又听到了童父得意的笑声,说那婴儿是他的外室子,而他的几房妾室又有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