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会更多。”狂狼面具下面的语气里有些不满,“铁熊不是连赢了八把吗?”
“你同样也连赢了他妈的十七把,带上这把十八把。”雅各布不太高兴地说,“那些人已经没有赌博的激情了,没人会喜欢看一边倒的比赛,我们也不喜欢,你赢的这点赔率根本挣不了多少——我的建议是你先消失一阵子,等这风头过了再回来,到时候就又会有人怀疑你能不能赢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狂狼拒绝道。
“你很缺钱?”雅各布皱眉问。
“你有其他路子吗?”狂狼问。 “输一把。”雅各布提议说,“我可以给你点分成——或者你干脆把面具给别人,然后换个面具,这样你再以其他身份『赢』过自己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狂狼说。
“……”雅各布挑了挑眉毛,“那就没办法了——大家都觉得你会赢,这样盘子是不可能大起来的。”
“……那我每天都来,每天都有这么多吗?”狂狼问。
“难。”雅各布说,“现在都没人敢跟你打了——今天你又打碎了一个人的脑袋——”
“我让你提醒过他别动真格……”狂狼低声说。
“我也的确这么说过。”雅各布耸了耸肩膀,“但……你也知道,打拳的人大多脑子都不太正常。”
“当然,我没说所有。”雅各布像是忌惮于狂狼的力气,补充了一句,“你还是挺正常的。”
“我不是疯子。”狂狼说,“你不需要用这种怕我随便杀人的语气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按照老板的意思,大概每三天能给你安排一场。”雅各布说。
“……”狂狼沉默了一会。
“所以大概三天能拿上这么一笔。”雅各布说。 接着,雅各布顿了顿。
“你真的很缺钱?”
“你能借我吗?”狂狼透过面具看向雅各布。
“我……”雅各布像是想到了什么,犹豫了一会,“我身家还没你手里的钱多呢……或者你干点脏活——我倒是有点路子……”
“不。”狂狼拒绝道。
“你知道你刚刚就杀了一个人吧?”雅各布皱眉道。
“那……不一样……”狂狼说,“我还是找点其他办法吧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走了,来到门口时,他摘下了面具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儿。
“古怪。”雅各布抽了抽嘴角,摇头说。
——
伊莱·索恩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车上。
他将怀里的面具丢到了副驾驶上,接着看向了后视镜里自己的脸。 自己的面容削瘦而苍白,棕色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,夹杂着些白色,胡子许多天都没剃,眼角留着血丝——从外表上看他至少有四五十岁,即便他实际上才二十九岁。
他愧疚地俯身趴在方向盘上,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团模糊的碎骨和血肉,还有那挂在一边,连着神经的、被挤出来的眼球,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从他的喉咙里往外爬。
他恼火地抓起那个被丢在副驾驶上的面具,想要把它掰成两半。
手悬在了空中,他没能掰得下去——因为他还需要这个。
这不只是个古怪的东西——这还是自己女儿的命。
自己需要它来挣钱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