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脸色不太好看,走了之后他那个经历在衙门口跟人嘀咕,说我不近人情。”
赵元启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周敬这是拖不住了,想缓一缓。”
“可越拖越对他不利,他心里清楚,所以这两天他往淮安递信的频率比往常高了一倍。”
“我让人在城门口盯着,他府上的管家前天出城一趟,昨天又出去一趟,都走的北门,往淮安方向。”
吕方点了点头。
不过查税的事情他不太懂,只能把护卫的工作做好。
他把护卫的事安排了一下,把二百亲卫分成三班,一班守马千途住处,一班守盐运司衙门,一班跟着赵元启来回。
他自己居中策应,夜里就睡在清查使公廨的耳房里。
马千途让他不用这么紧张,吕方说不紧张不行,淮王连盐场杀人的事都干得出来,逼急了什么事都敢做。
赵元启也说:“吕将军说得对,周敬那人表面客气,背地里手段黑得很。”
“我被他停职那会儿,家门口天天有生面孔晃悠,吓得我半个月没敢出门。”
而另一边,周敬确实撑不住了。
腊月廿四晚上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了封密信,写了撕撕了写,折腾了三遍才定稿。
信上写得很直白:马千途查得太快,汪家和顾家的底册都交出去了,同昌源的流水也被抄了,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就能把淮王府私库的帐全对出来。
他在信末加了一句:“赵元启在其中出力甚多,此人熟知盐运司旧帐,马千途倚为臂膀,若不早除,后患无穷。”
信写完了拿火漆封了,叫来管家让他连夜送往淮安。
管家揣着信从后门出去,绕了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着,才翻身上马往北门去了。
腊月廿五上午,周敬又收到淮王府长史的密信,让他腊月廿六之前回淮安一趟,王爷要当面听禀报。
周敬把盐运司的事交代给自己人,借口说去淮安给王爷送年礼,当天下午就出了扬州城。
临走之前他还特意去马千途那儿转了一圈,说王爷召见不敢不去,三五天就回来,马大人这边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办。
马千途笑着说周大人尽管去,这边不急。
周敬走了之后赵元启跟马千途说:“他这一去肯定要跟淮王商量对策,咱们得抓紧,趁他不在把同昌源的底帐抄完。”
马千途点头,当天下午就带着人去了同昌源在扬州的分号,把柜上的流水帐全部封了。
淮王府里,淮王这半个月没睡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