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千途打了个酒嗝,拿帕子擦了擦嘴,斜着眼看了周敬一眼:“周大人有心了,那就去转转?”
周敬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更浓了,赶紧在前面引路。
一行人出了醉仙楼,没走大街,拐进一条沿河的巷子。
巷子窄,两边都是高墙,墙头探出几枝石榴。
走了一段,眼前豁然开朗,一座院子临河而建,青砖围墙,黑漆大门,门口挂两盏素纱灯笼,灯火昏昏的。
周敬推开门,侧身让马千途先进。
马千途一脚踏进去,院子里头跟外头简直是两个天地。
院子不大,可收拾得极精致,青石板上洒了水,踩上去凉丝丝的。
正房三间打通了,摆着十几张矮几,每张几上搁着酒水果碟,几个穿薄纱衣裳的姑娘跪坐在几后,怀里抱着琵琶。
河风从后窗灌进来,吹得纱帘子飘来飘去。
周敬把马千途引到正中的几后坐了,自己在下首陪坐。
姑娘们见客人落了座,琵琶声就起来了,一个穿水红衫子的站起来,抱着琵琶唱了一段扬州小调,嗓子又软又糯。
周敬凑过来给马千途斟酒,嘴里说:“马大人,这姑娘叫小红,扬州城里唱小调数一数二的。”
马千途眯着眼听,听完了拍了两下巴掌,说了声好。
小红福了一福,又坐回去接着唱。
周敬在旁边察言观色。
他看马千途喝酒喝得痛快,听曲听得入神,又让人上了几道硬菜。
蟹粉狮子头、拆烩鲢鱼头、大煮干丝...一道一道往马千途面前搁。
马千途来者不拒,吃得满嘴油光。
周敬又试探着说:“马大人,下官还备了点余兴。”
他说着拍了拍手,后头帘子一掀,又进来四个姑娘,端着酒壶,穿得比方才那几个还薄。
周敬说:“这几个丫头会划拳,马大人要不要跟她们玩两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