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千途一乐,“行啊,划拳谁怕谁。”
一个穿绿衫子的姑娘坐过来跟马千途划拳,马千途连输三把,连喝三杯。
他脸更红了,舌头也大了,拍着桌子跟面前的姑娘说道:“再来再来...”
周敬在旁边看着,心里头的戒备有些松了。
可他到底是个精细人,故意等马千途喝得差不多了,凑过去随口问了一句:“马大人,您这回下来,除了盐税,庞大人那边还交代了什么别的没有?”
马千途正跟绿衫姑娘抢酒壶,头都没回:“还能有什么?就盐税这一摊子,查完了我就回去交差。”
“庞大人说了,查出来什么算什么,别把事闹大了。”
周敬听了这话,心里又松了一分。
他又问:“那北边王爷那边,对咱们扬州这边有什么吩咐没有?”
马千途终于把酒壶抢过来了,灌了一口,拿袖子擦了擦嘴:“王爷?王爷忙着他的婚事呢,刚娶了四个王妃,哪有工夫管盐税这点破事。”
“你放心,这回就是户部例行查帐,走个过场。”
周敬听到“四个王妃”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,可看马千途那醉醺醺的样儿,又觉得他不像是装的。
闹到快半夜,马千途已经喝得坐不住了,趴在几上打起了呼噜。
周敬让人把他扶起来,搀上马车,自己跟在车边走着。
马千途上了车还掀着帘子跟周敬挥手,含含糊糊说:“周大人,你这招待比京都强多了,明儿还来。”
周敬笑着拱手:“马大人喜欢就好,下官一定安排好。”
等马车走远了,他脸上的笑才收起来,转头跟身边的经历说了一句。
“这马千途,酒色财气全占,看着就是个糊弄差事的。”
经历凑上来问道:“大人,那盐场的事还安排不安排。”
“安排。”
周敬点了点头,“明天他要是提,你就带他去东台场转一圈。”
“让他看看盐田里那些空着的灶户棚子,再找几个灶户哭两声穷,他就信了。”
经历应了声。
周敬背着手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,随后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哼起了小调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