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吕方的时候,吕方推说身上有伤不能多喝,只抿了一口。
周敬也不勉强,转头又给马千途满上。
酒过三巡,马千途主动提起盐税的事,“户部对帐的时候发现今年解京数目比帐面少了三成,周大人怎么解释。”
周敬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:“今年江淮雨水多,盐场晒不出盐,灶户又跑了不少,产量比去年减了三成。”
他说着还掰着指头数:东台场跑了多少灶户,富安场淹了多少盐田,安丰场的卤水淡了晒不出好盐...
马千途听着,没追问,只说那得实地看看盐场才知道。
周敬点点头,“那是自然,马大人要看盐场,下官明天就安排。”
马千途又把话头引到赵元启身上,“听说盐运司有个副使叫赵元启,怎么不见他来。”
周敬脸上神色不变,“赵元启前阵子查出些帐目上的毛病,停职待查了。”
马千途眉头微皱,“什么毛病?”
周敬干笑两声,“是赵元启跟盐商走得近,有几笔帐目说不清楚,先停职让他反省。”
马千途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,等喝了一杯酒后又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那赵元启现在人在哪?”
周敬一愣,随后说道:“在家待着,前段时间倭寇在盐场那边闹了一回。”
“赵元启正好在东台场巡视,差点没命,吓着了,躲在自家宅子里不出来。”
马千途沉默片刻,继续说道:“那得见见,毕竟赵元启之前管过盐税的事,问问他兴许能问出点什么。”
周敬连忙说道:“赵元启现在停职在家,脑子也不太好使,怕耽误马大人的工夫。”
“回头我让人去问问,看赵元启愿不愿意见。”
马千途没再说什么,端起酒杯跟周敬碰了一下,继续喝酒。
吕方坐在旁边吃菜,耳朵竖着听,手上筷子没停。
宴席散了之后,周敬凑过来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说道:“马大人,您第一次来,晚上也该松快松快。”
“扬州不比京都,夜里热闹,下官带您去见识见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