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话她不能摆在台面上说,茶商们自己都只敢含糊地提一嘴。
她一个做买卖的,更不能把窗户纸捅破。
她想了想,随后说道:“胡老板,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可你让我把厘金从价里让出来,我也得算算帐。”
“这样,明前那批我给你往上擡半成,秋茶价也擡半成,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了。”
“至于路上那些零零碎碎的,你回去之后把每道关口的查验单子都留着。”
“回头我让人汇总了递到北边去,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把这条厘金捋顺了。”
胡老板听她话里有话,眼睛亮了一下:“沈东家,你北边真能递上话?”
沈雨棠笑了一下:“递不递得上我不敢打包票,可总比你们在底下干吃亏强。”
胡老板跟旁边两个茶商又低声说了几句,回过头来叹了口气:“行,沈东家,我们信你。”
“明前那批给你留着,可秋茶价得往上擡一成。”
沈雨棠笑了一下:“半成,再多我就真去找湖广人了。”
“胡老板,我跟你透个底,湖广那边给我报的价比你低了一成半。”
“我没答应是因为你的茶我用了这些年,品质稳当。”
“可你要是咬死了不松口,我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。”
胡老板叹了口气,把手一摊:“行,沈东家这张嘴,我是说不过你,半成就半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