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谈妥了,胡老板让伙计把茶样收好,站起来拱手道:“沈东家,跟你做买卖,痛快是痛快,就是每次都得扒层皮。”
沈雨棠起身送客:“胡老板说笑了,下回你来苏州,我请你听评弹。”
胡老板笑着摆手,带着两个茶商出了正堂。
沈雨棠送到二门,看着他们上了轿子才转身回来。
管家老吴从廊下迎上来,把方才谈定的条款记在册子上,问了一句:“东家,秋茶半成这个价,咱们往外卖的时候得擡多少?”
沈雨棠边走边说:“北边茶商那边我谈好了,擡一成五,中间的差价够付这趟的船费和厘金了。”
老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,退下去了。
她刚在正堂坐下,双福从廊下小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双福今年十九了。
圆脸盘大眼睛,还是当年在幽云十八州给吕方端汤的那个模样,就是个子长高了些,做事也利索了。
如今管着阊门外头分号的库房,帐目理得清清楚楚。
她跑得急,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,把信递到沈雨棠跟前:“东家,京都来的信,说要您亲启。”
沈雨棠接过信翻过来看了看封皮,上头没写寄信人的名字。
“谁的信?”
“送信的人说是镇北王。”
“谁?!”
双福看了眼沈雨棠的脸色,开口道:“就是许山,许大哥,通过金鸿楼江南分号带过来的。”
沈雨棠不再犹豫,立马把信接了过去,随后把信拆开,抽出信笺展开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