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先跟青玉堂划清界限,咬死了是李苍松擅作主张,王爷根本不知情。”
“再把李苍松在黔州的家眷全收押了,做做样子,上表认罪,姿态摆得越低越好。”
耿彪从墙角擡起头:“那咱们不是白挨这一巴掌?太丢人了。”
毛文龙说:“丢脸比丢命强,许山现在想要的就是咱们先动手,只要咱们忍着,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手。
“淮王和楚王那边一直偷偷给咱们供钱供粮,正是攒家底的时候。”
“这时候跟许山撕破脸,把家底打光了,以后拿什么翻身?”
说到这,他走到平南王跟前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王爷,再跟你透个底。”
“我让人顺着北府军南下的路线摸了一遍,许山往五岭增兵不假,可后头辎重没动。”
“这说明他现在也只是做做样子,没打算真打。”
“他真要打,粮草得先动,但现在粮道上一车粮都没见着。”
“所以咱们这时候认个怂,给他个台阶下,他八成也就收了。”
“他要是真铁了心要打,你认不认怂他都要打,那认怂也不亏什么。”
平南王在椅子上坐了半天,手撑着额头没说话。
末了他拍了下扶手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,先跟青玉堂划清界限,把李苍松的家眷扣了,上表认罪。”
“认罪折子你亲自写,写得诚恳些。”
他又指了指耿彪:“把咱们在边境上的兵马往后撤三十里,别给许山递话柄。”
耿彪站起来,闷声应了一声。
毛文龙又说道:“还有一样,淮王和楚王那边最近递来的钱粮,收归收,别声张。”
“他们两家安的是什么心,王爷心里有数,用他们的钱养咱们的兵,等攒够了本钱再翻脸不迟。”
平南王点了点头,把擦手的帕子往桌上一扔:“行了,都去办吧。”
耿彪和毛文龙一前一后出了书房。
耿彪走到廊下,回头啐了一口。
“窝囊!”
毛文龙跟在后头,拍了拍他肩膀:“窝囊一阵子,比窝囊一辈子强。”
耿彪甩开他的手,大步往校场方向走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