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平南王的认罪折子是跟着塘报一起进京的,夹在一摞寻常公文里。
封皮上写着“平南王府谨奏”五个字,字迹工工整整,用的还是上好的澄心堂纸。
庞峥麟把折子挑出来送到许山案头的时候,许山正跟叶雄商量北府军第二批轮换的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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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折子翻开扫了一遍,又递给叶雄看了。
折子里的话写得极尽谦卑.
说自己“御下不严,致有李苍松之变,惶恐待罪”,又说青玉堂黔州堂口已经撤了,李苍松在黔州的家眷全部收押待审,请朝廷治他一个失察之罪。
通篇没有一句辩解,字里行间全是自省。
许山看完笑了一声,把折子往桌上一搁:“这老小子还会写折子,李苍松家眷收押,押在谁手里?”
“还不是他自己手里,做样子给咱们看罢了。”
叶雄把折子翻了两遍,也说:“撤堂口、押家眷这两样都是虚的,他真要是怕了,该把有关人等的人头送到京里来。”
许山点头:“不过他能低头就不错了,平南王在黔州经营了二十年。”
“手里的兵马不少,真撕破脸打起来,咱们南下要费大劲。”
“他递这个折子,意思就是我不跟你打,你也别逼我太紧。”
“眼下我还没到打的时候,他认怂,我就先收着。”
他让庞峥麟拟了个批覆,就三个字,
“知道了。”
批覆发走之后,许山把苏清瑶和姜采薇叫到书房。
姜采薇肩膀上的针伤养了这些天已经能活动了,就是胳膊擡高了还疼,进门的时候右边胳膊垂着没动。
魏山虎送她到门口,许山让他先出去等着吧。
不过魏山虎并没有离开,在廊下来回踱步,走两步往书房窗户瞟一眼。
许山没理他,让苏清瑶和姜采薇坐下,自己靠在书案边上,把事儿说了。
“平南王撤了青玉堂的堂口,李苍松一死,底下那帮谍子没了归处。”
“这些人手上有本事,杀了可惜,散在外头又怕被人收拢了反过来对付咱们。”
“所以,我想把这些人收过来用。”
姜采薇知道许山这话是冲她说的,于是点了点头,问了一句:“王爷想怎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