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下配条素面杭绸的裙子,一浓一淡正好。”
“周太太家老爷要是常在衙门里走动,我建议用这匹藏青的缎子,耐脏又显稳重,里子衬一层细棉布,春秋穿正合适。”
说着,她拿手抻了抻料子让她们看经纬密度。
钱太太还算满意,点了两匹。
周氏也挑了一匹,剩下两个盐商家眷跟着凑热闹各买了一匹。
阿贵拿算盘噼里啪啦一算,报了个数。
钱太太眉头都没皱一下,让丫鬟掏银票。
姜采薇让阿贵把料子叠好拿油纸包上,又送了几根扎绸缎的彩色丝绦,几位贵妇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送走客人,姜采薇坐回柜台后面喝茶,拿手揉了揉后腰,站了半天有点酸。
晴儿拿着抹布擦柜台,擦到第三遍的时候往门口瞟了一眼,嘴里嘟囔:“魏将军还真不来了,这都几天了。”
姜采薇端茶碗的手顿了一下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地说道:“不来就不来呗,南府军拉练,他说过的。”
晴儿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,溅起几滴水珠子:“小姐,你就不急?”
姜采薇拿剪子绞断手里一根多余的麻绳,把绸缎卷往架子上一搁:“急什么,他那人憋不住事,过两天自己就想通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可到了午后客人散了,她靠在柜台后面喝茶的时候,时不时朝门外看去。
铺子门大敞着,东市街上人来人往,有挑担的货郎、赶车的把式、挎篮子买菜的妇人,就是没有那个壮实身板堵在门口。
她抿了口茶,心里头泛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