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茶泡得太久,涩涩的。
她想起魏山虎头一回来铺子里买绸缎,其实是魏山虎手下一个都尉要娶媳妇。
他替人来挑料子,站在柜台前面把一匹大红缎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她当时还纳闷南府军大都督怎么还管这种事,后来才知道他是抹不开面子,想找个由头来铺子里坐坐。
想到这儿姜采薇嘴角动了动,赶紧又压下去了。
她放下茶碗,心里头转了个念头。
他不来也好。
平南王交代的事她做了,做不成,青玉堂那边自然有别人接手,魏山虎离这摊浑水越远越好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姜采薇又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低声骂了句:“想什么呢?任务要紧!”
她把杂念往下压了压,再擡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又平平静静的了。
这时候伙计阿贵从后院跑过来,说送料子的来了。
姜采薇让他把前堂看着点,自己起身往后院走。
后院两扇门大敞着,巷子里排了四五辆马车,车上堆着成匹的绸缎料子,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。
为首的是个络腮胡中年汉子,穿一身靛蓝粗布短打,腰里系着根牛皮搭膊,看着跟别的行商没什么两样,正指挥伙计往下搬货。
见姜采薇出来,他赶紧上前两步,拱手弯腰:“姜掌柜,这趟货是从苏州赶出来的,路上耽搁了两天,您点点数。”
姜采薇扫了一眼车上货量,点点头:“李管事辛苦,先搬进库房吧,搬完了来楼上对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