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诸王联军的士卒们开始清点缴获、收拢伤员、补充粮草。
整个蟒山一派繁忙的景象。
燕王从自己的营帐出来,随后沿着山脊上的碎石道往东面走,绕过几顶帐篷和堆放的辎重车后来到晋王的营帐。
他掀帘进去,只见晋王正坐在案后看一封军报,面前搁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茶。
淮王也在,坐在旁边的矮凳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慢慢喝着。
汤是羊肉汤,碗沿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花。
两人见燕王进来,都抬了一下眼皮。
燕王没有寒暄,径直在案前坐下来,双手撑在膝盖上,身子往前压了一截。
他坐定之后先没有开口,目光在晋王和淮王脸上各扫了一圈,这才开口道:“四哥,今天来找你,是有一件事想说。”
“这件事我憋了好几天了,再不说出来,等进了京都就晚了。”
晋王把军报放下来,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燕王脱口而出:“镇北王,你打算怎么处置他?”
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淮王捧着汤碗的手停了一下,汤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。
他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燕王,皱着眉头说道:“燕王殿下,赵光嗣还没打完呢,你现在就想这个?这不是卸磨杀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