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光嗣仓皇南撤的消息传到联军大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诸王联军的各部几乎同时动了起来,从四道隘口往山顶推进,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,禁军撤得干干净净,连营帐都没来得及拆,锅碗瓢盆扔了一地。
天黑透的时候,山顶大营已经换了主人。
禁军的中军大帐被腾出来做了联军的议事厅,帐帘上原来的‘赵’字旗被扯了下来,换上了黑底红旗和诸王的旗号并排挂着。
帐中摆了几张长案拼成的大桌,上面铺了桌布,酒坛和碗盏摆了一圈。
火把插在帐外的铁架上,把帐子里面照得通亮。
秦王第一个举杯站起来。
他的脸红扑扑的,不知道是酒还是兴奋,嗓门比平时高了半个调:“诸位,蟒山拿下来了,这是咱们联军起兵以来打得最痛快的一仗!”
“本王提议,为这一仗的胜利,干!”
诸王纷纷举杯响应,帐中一片碗盏碰撞的声响。
许山坐在主位上,酒杯端起来凑到唇边抿了一口,没有多喝。
他把碗放下来的时候目光从秦王脸上淡淡扫过,又收回来,面上没有什么变化。
晋王坐在许山左首,端着酒杯没有急着喝,等秦王把杯子放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秦王殿下这话说得好像是你打下来的一样。”
“蟒山这一仗,中间六道防线是北府军啃下来的,东侧四道防线是本王打下来的,西侧...”
他偏过头看了秦王一眼,冷笑道,“西侧隘口是最后几天才打进去的,前三道防线磨了半个月没动弹。”
“要说功劳,还是镇北王的功劳最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