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躁:“不是本王要卸磨杀驴,等赵光嗣真的被打败了,大军进了京都,镇北王手里握着十几万北府军,战功又是平叛第一。”
“到时候那个位子空出来,他就不想坐?”
“他要是想坐,谁拦得住?”
“你拦得住?还是四哥拦得住?”
淮王的嘴张了张,没有接上话。
燕王继续说道:“我帐里几个亲卫这两天从下面的士卒嘴里听到好几回了,说镇北王才是真命天子,北府军才是天命所归。”
“镇北王从北疆起兵以来从没打过败仗,这是老天爷在给他铺路。”
“这种话是谁放出来的?下面的士卒大字不识几个,能编出这种话?”
“除了他自己,还能有谁?”
晋王面色平静,等燕王说完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你过于担忧了,镇北王不是宗室身份,他就算功劳再大,也没有坐上那个位子的名分。”
“他要是敢动那个心思,那就是谋逆,天下诸王共讨之,他扛不住这个罪名。”
“名分这个东西看着轻,但到了关键时候比刀剑还重。”
燕王把身子往前倾了一截,面色凝重地说道:“四哥,镇北王当初在北疆四镇自立为王的时候,就已经没把大兴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他当年不过是一个藩镇指挥使,就敢杀李崇远、吞四镇,自己封自己当镇北王,连个折子都没往京都递过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在乎过什么名分?名分在他眼里就是一张纸,想撕就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