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跟他说名分,他觉得你可笑。”
晋王没有接话,低头看着案上那封军报,像是在想什么,又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帐中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淮王在旁边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燕王说的其实也不是没道理,若真的打败赵光嗣进了京都,镇北王该如何处理?始终是个麻烦。”
“他手里那些兵,总不能让他一直攥着吧。”
晋王抬起头来,目光在燕王和淮王脸上各停了一下,开口时语气依然平稳:“眼下还是先解决赵光嗣要紧。”
“河洛平原还没打,京畿还在赵光嗣手里,现在就想这些事太早了。”
“至于镇北王的事...”
他顿了一下,“让别人去做吧。”
燕王看着晋王的脸,沉默了几息。
他听出了晋王话里的意思。
晋王知道有人在谋划什么,但他不打算自己动手,也不打算拦着别人动手。
燕王没有再追问,站起身来出了帐门。
他从晋王帐中出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营地,而是沿着山脊往西走了半圈,在一处背靠岩壁的营帐前停下来。
帐门口站着两个秦王的亲卫,见是燕王便侧身让了进去。
秦王、赵王、齐王三人围坐在案前,案上摊着一张河洛平原的地图,地图边角用茶碗压着,碗里的茶水还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