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道隘口的主将黄震、齐天佑、白崇武、柳宗元四人垂手站在案前,脸上的颜色都不太好看。
赵光嗣把军报一封接一封地拍在案面上,声音压得很低但火气大得吓人:“半个月,四道隘口加起来丢了十八道防线!”
“本王给了你们多少人?你们又守住几道?”
黄震先开口:“王爷,末将西侧隘口那边秦王的攻势突然变猛了,末将的人填进去就不够用...”
赵光嗣打断了他:“秦王之前半个月都是装样子,你当本王不知道?”
“你自己看看你西侧隘口的防线,半个月里被人家摸到过几次底?”
“你连对面什么时候认真打的都没搞清楚,还有脸说?”
齐天佑想替黄震解释两句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他知道自己东侧隘口丢的四道防线也没什么好辩解的。
白崇武和柳宗元站在最后面,两人对视了一眼,谁也不想先开口。
赵光嗣的目光落在白崇武和柳宗元身上:“你们两个,中间两道隘口原本是最难打的。”
“山道窄,火炮展不开,骑兵上不来,你们就是拿人头堆也能多堆一阵子,怎么就丢了六道防线?”
白崇武硬着头皮开口:“王爷,北府军那边虽然没有火炮支援,但火枪太密了。”
“三段轮射没有断过档,末将的兵只要一冒头就被打回来。”
“还有那个震天雷,砸在拒马和盾墙后面一炸就是一片,铁卫营踩着碎石往上推,末将的人填多少都不够用。”
“末将真的是挡不住,那个火力密度在狭窄山道里根本没法破。”
柳宗元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:“王爷,末将这边也一样,北府军的火枪手压得末将的弓箭手根本抬不起头来。”
赵光嗣沉默了。
他把四封军报迭在一起搁在案角,手指在扶手上缓缓叩着,一下接一下,节奏很慢。
大帐里安静了很久,四名守将站在案前谁也不敢出声。
林庭谦从帐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这个场面。
他扫了四人一眼,走到赵光嗣身侧弯下腰,声音压得很低:“王爷,借一步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