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派去东边打探的人回来了,说晋王那边已经突破了四道防线,北府军中间那两路更夸张,已经突破了六道。”
“照这个势头下去,再过十天半个月,蟒山防线就要全线崩溃了。”
秦王攥着地图的手紧了一下。
他原本的盘算是让北府军和晋王在蟒山上多耗一阵,等他们的兵力折损到一定程度,再出手捡现成的。
可眼下北府军打得比预想的快太多了。
如果他们继续维持这个速度,在西隘口防线还没破几道的时候蟒山就已经全线崩溃了。
到时候许山和晋王带着得胜之师进京,他手里这点没怎么动过的兵马反而成了保存实力的证据,在战后分权的时候根本抬不起头。
秦王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地图卷起来往地上一拍,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土:“传令下去,全军进攻。”
“从今天起不留预备队,所有兵力全部压上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往前推。”
赵王愣了一下:“三哥,不是说先收着打...”
“收个屁!”
秦王把马鞭往腰间一插,语气又急又沉,“再收下去,等到北府军把蟒山打穿了,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。”
“现在就打,往死里打。”
“西侧隘口必须在他们之前推到最里面,到时候进京都的时候本王手里才有足够的话语权。”
赵王没有再问,转身跑出去传令了。
西侧隘口外那片安静的树林当天就沸腾了起来,秦王的士卒从树荫底下站起来列队,刀枪出鞘。
鼓声从早响到晚,一队接一队的士卒被压上了西侧隘口的防线。
西侧隘口的守军本来就只剩了不到一半兵力,被秦王突然加码的猛攻一冲,第一道防线当天下午便垮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秦王的队伍像换了一批人一样,一道接一道地突破防线,速度快得连晋王派来的斥候都看得咂舌。
山顶大营里,赵光嗣面前的案上摊着四道隘口送来的求援军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