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过之后,该批的批,该调的调。”
郑庆文拱手应了。
许山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转向郑庆文问:“对了,张衍呢?我听说他带着学生在术算科那边搞了不少东西,想看看。”
郑庆文笑了,面上露出一种近乎骄傲的神色:“这孩子带着一帮学生去了平川县,说是要替那边的村子修一座桥。”
许山放下茶碗:“修桥?”
“平川县城南边的青溪河上原先有座木桥,去年夏天让洪水冲垮了,两岸的村民过河得绕十几里路,收庄稼运粮都费劲。”
郑庆文捋了捋胡须说道,“县里拿不出银子来修,张衍知道后就主动请缨,带着术算科十几个学生过去了。”
“说是要就地取材,用石头和石灰浆修一座三孔石桥,来回走了好几趟实地勘测,图纸都画好了。”
许山听完站起身来,把茶碗搁在桌上:“走,咱们去平川县看看。”
燕破岳跟着站起来。
郑庆文也起身送到门口,扶着门框说:“王爷,平川县在沧州南面八十里,沿官道走小半日就到了。”
“张衍他们住在青溪河边的老君庙里,您到了那附近一问便知。”
许山回头朝郑庆文拱了拱手:“郑先生留步,章程的事,你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“我先去河边看看你那学生把桥修成什么样了。”
他转身往楼下走,燕破岳跟在后头,出了主楼门才开口问:“王爷,您除了刚才那两件事,该不会是专程来看那个张衍的吧?”
许山一边往马边走一边说:“术算这门学问,光在屋里算不行,得落到地上用。”
“他能带着学生出去修桥,说明没白教。”
“我要是连自己亲自立的科出了什么成果都不知道,那还办什么学院。”
他翻身上马,往南边官道上望了一眼,“走,看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