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山一行百余人从沧州城东门出来时,天色刚刚亮透。
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铺过来,把官道两侧的麦田染成一片浅金色,麦苗上的露珠在光里一闪一闪地亮。
出了沧州地界再往南走,官道渐渐窄了,两旁的农田也稀疏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荒坡和灌木丛。
路边有几间废弃的土坯房,屋顶塌了半边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梁架,房前长满了齐腰的野草。
几只乌鸦落在房脊上,看见马队过来也不飞,只歪着头用黑豆似的眼睛盯着看。
走了约莫四十里,许山勒住马,从怀里掏出一张沧州四境的地图展开来看了看。
图上标着青溪河的位置,在平川县南面偏西处,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有大概三十里。
燕破岳催马上前,“王爷,按照路程,再有个把时辰就到了。”
许山点了点头。
他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,正要催马继续走,前方官道拐弯处的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。
有凶神恶煞的打骂声,其中夹杂着几声女人凄厉的哭喊声。
许山的马耳朵动了动,他勒紧缰绳,侧耳听了片刻,脸色一沉:“进村!”
百余匹马同时加速,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。
冲在最前头的几个亲卫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雁翎刀,刀刃在日光下闪着一溜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