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我‘不知节俭、不懂珍惜学院恩惠’,再这样下去要停我的膏火银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那之后,监院私下里偷偷找过我,让我不要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不然他有很多办法整我,甚至能把我从学院里踢出去。”
“我就不敢说了...”
夜风从街口灌进来,吹得摊上那几幅字画的纸角翻起来,哗哗地响。
许山站在那,半晌没有说话。
杜清风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穿玄色窄袖袍的人不是寻常路人,他方才说了膏火银这话说得笃定,像是清楚学院的章程。
他忍不住抬头重新打量许山。
许山没有在意杜清风探究的目光,只说了一句:“你放心,这件事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先收摊回去吧,今晚早些歇着。”
杜清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最终点了点头,弯腰把布面四角一提,把那些字画和笔墨都裹起来抱在怀里。
他朝许山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沿着巷子走了。
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,却见许山还站在原地目送他,又是低头行了一礼。
年轻人的背影在昏暗的巷子里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许山在摊前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往回走。
燕破岳跟上来,沉默了好一段路,才开口:"王爷,监院那边…”
“明天去学院再说,今夜先不急。”
许山的语气平静,但燕破岳能听出平静底下藏着的一丝渐渐升腾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