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翎刀的刀锋划过他的脖颈,在风雪中带出一道细窄的血线。
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捂着脖子朝后面倒了下去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落在积雪上洇开一小片暗色。
走在前面的疤脸听见了异响转过头来,只看见一个穿着玄色铁甲的影子正从城墙外侧翻上来,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着血。
他顿时一愣,随后哆哆嗦嗦地想要拔刀。
许山没给他机会,翻过垛口落地后第二刀紧跟着就挥了出去。
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,身体扑进雪地里,闷响被风声压过去了。
许山蹲在城墙内侧的阴影里,侧耳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。
风还在刮,雪还在下。
没有人察觉这一段城墙上的异常。
他朝城墙外侧伸了一下手,做了个手势。
几十道黑影从城墙下方沿着绳索无声地翻上来,动作又快又利落。
他们在城墙上散开,贴着墙垛的阴影朝两侧移动。
整个外城城墙的清理工作在半盏茶的时间里完成了,那些守卒大多靠在避风的角落里打盹,被割了喉咙还没醒过来。
一个打更的更夫被押到了许山面前,他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许山看了他一眼,从他手里拿过梆子和锣:“继续敲,按你平时的节奏敲,沿着城墙走一圈再回来。”
“敲完了到城楼门口蹲着,别出声,出声就死。”
更夫连连点头,接过梆子双手还在抖,哆哆嗦嗦地转身敲响了第一声。
梆子声在风雪中传出去,和平时巡逻的节奏完全一样,内城和牙城那边没有任何反应。
许山朝城墙下挥了一下手。
城门被几个士卒合力从内侧推开了,门轴转动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闷沉,但是被风声压过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