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招募新兵?这不是文职的活儿吗?
沈州牧,这活儿我老李干不来……
若是打仗冲锋我老李排第一个绝对不打怵。
但若是这事,沈州牧还是另请高明吧,我老李营中尚有颇多杂务。
就此别过。”
当了八年先锋营千夫长的李云飞一听这话。
立刻冲着沈夜拱了拱手,扭头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而同在肃阳城门前的一众肃阳将领闻言,眸中也都生出了几分悻悻之色。
他们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为难之色。
一个个膀大腰圆,杀人如麻的千夫长、万夫长。
此刻在听到沈夜说让他们回村堡招募新兵后。
竟接二连三的,都像待嫁大姑娘一样扭捏了起来。
“李千夫长,你这是要抗命吗?”
沈夜见李云飞真要上马走人,便怒声一喝。
强行压下了李云飞的动作。
“沈州牧……这活儿,是真没法干。
自从当了这千夫长,我老李都多少年没回过老家了。
当年跟着我老李一起出村投边的兄弟,都死绝了,我……没脸回去啊。”
李云飞挠了挠头,脸上的为难之色没有削减分毫。
但眸中却闪过了一丝难得的真情流露。
“是啊沈州牧,这活儿还是叫文职去干吧,我们只管练兵打仗就是了。”
“沈州牧你也是寒门子弟微末出身,这招募新兵一事有多为难,你也该清楚才是。”
“要我说,这一次就算了沈州牧,距上一次招募新兵才过了半年多,也得给百姓些时间缓一缓……”
而在听到李云飞所言之后。
其余的肃阳本土将领,也都三五成群的开口附和了起来。
跟在沈夜身旁的柳方和铁牛见状,同样是一脸无言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毕竟。
这些肃阳本土将领心中的顾忌,他们同样有。
都是男人,都是将领。
在战场上厮杀之时,那是流血不流泪。
可真到了要面对那些马革裹尸的英烈家属时。
心情会莫名的沉重不说。
还会在那些英烈家属的脸上看到一种期许与期待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