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,英烈家属从来不会因为他们这些将领带队,让家里唯一的孩子死了而去记恨肃阳将领。
他们只会问,仗什么时候能打完。
他们只会期待,战事能早一日结束。
而面对这个问题。
所有肃阳将领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仗打不打得完,不是南干边军决定的。
更不是高坐于庙堂之上的南干朝廷决定的。
而是由发起这场战争的北莽蛮人决定的。
肃阳将领不怕被英烈家属打骂。
但他们怕,怕无言面对英烈家属的期许。
怕被无能的羞耻感吞没所有战意。
这就是为什么。
肃阳这些本土将领。
有一个算一个,都不愿接下这差事。
“文职半数都被派到肃马城去给那里的降兵旧民做思想工作了,一时半会抽不开身。”
沈夜见城门前的一众将领都颇有微词,便擡高了几分声调,语气严肃道:
“时间紧、任务重。
我距清明时入京述职,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了。
边军大比开办在即,想要让新兵有一战之力,不叫肃阳城让其他几城耻笑。
少说也得训练个把月余。
今日不募兵,一拖再拖。
还来得及吗?”
“……”
众将领闻言,纷纷沉默不语的低下头。
而沈夜见此,也是大手一挥,直接赶鸭子上架道:“你们若不敢,便先随我到马家堡去。
我亲自下马敲门,挨家挨户的再募新兵。
之后,你们再去!”
话说到这份上。
肃阳众将领纵然心中尚有几分纠结。
但奈何燕州州牧都要身先士卒的募兵了。
他们便不好多说什么。
只是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如霜打的茄子一般,前赴后继的跟着一骑绝尘而去的沈夜身后行去。
而沈夜此举,也并非是为了刻意刁难肃阳本土将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