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世为军,自然知道其中难处。
可……
自从肃阳大败北莽联军两次。
迎来了短暂的休养生息之机后。
肃阳许多将领的战意就消磨了许多。
若是不让这些陷阵的将领,亲眼看一看百姓,唤一唤他们心中的斗志。
要不了多久,肃阳军的实力便会一落千丈。
甚至到最后,可能连一场硬仗都啃不下来。
不多时。
马家堡卫所前。
沈夜骑着赤戮,放缓了脚步。
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土地,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柔情。
青石砖垒成的哨所仍在。
石砖上刀劈斧砍的战痕依旧。
就连马家堡的军旗,也还顽强的插在哨所上飘摇。
仿佛从马家堡一个将死的伍长。
到如今手握四座城池,权御燕州的三品州牧。
如一场大梦似的。
好像在马家堡的街头巷尾,以几十个残兵败将之阵,为保马家堡百姓,与北莽蛮子无畏厮杀的场景。
还历历在目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?是您吗?您回来了!”
而就在沈夜思绪未断之际。
一个拄着拐杖,在村口槐树下放风的老妪。
却眯着眼睛,佝偻着身子,步履蹒跚的向沈夜走来。
“王奶奶,是我啊,你身体怎么样,今年家里的田都种完了吗?”
沈夜看着眼前的老妪,先是一愣,而后眸中陡然生出了一抹肉眼可见的激动。
只因,眼前这老妪不是别人。
正是他在马家堡从军时,所住沈家小院的邻居!
王奶奶今年八十六了,这个年纪在六十古来稀的南干王朝,绝对算得上是罕见至极。
关键是,在沈夜初到马家堡,还只是个大头兵,一无所有时。
正是王奶奶的孙子、孙媳妇,替自己置办了许多家具。
就现在。
沈家小院内还有两把没带走的木椅,是王奶奶孙子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