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过是战场上可用以取胜的一枚棋子。
那时的苏从文,只当军民是耗材。
但现在。
苏从文跟着沈夜一起。
从百姓中来,到百姓中去。
他深深切切的体会到了,人不是棋子。
即便是战场上最不起眼的大头兵。
他的命,也是命!
这是沈夜说的,更是他苏从文亲眼体会到的。
清风寨一万草莽,虽说纪律性不强,单兵战力参差不
但只要可与北莽战,那便是可用之兵。
大不了日后多加操练。
可是现在。
清风寨死伤过半,许多被逼上上为匪的百姓惨死在了回家的前夜。
上山之时,苏从文便翻看了许多清风寨匪众的遗体。
这些匪众的手上没有几个是握剑磨出的兵茧。
更多的,是握着锄头耕种时磨出的汗茧。
若不是世道难活。
谁愿意落草为寇?
一间房,几亩田,老婆孩子热炕头。
若是人人都能过上这样的生活。
谁又愿意拼命?
“苏将军不必自责。”
秦金锁看出了苏从文眼底的悲切,便连忙出言劝道:“清风寨多为草莽出身,此一行,能与北莽蛮子兵戈相见,就已算圆满。”
苏从文点了点头,眼底仍有几分悲切:“有家属的,每人发抚恤银五十两。
孤身一人的,就葬在肃阳城外的坟岗,与柳牧仁将军一同长眠吧!”
“是!”
柳方和林学识拱手应答。
秦金锁也拱起双手,俯首许久,替战死的清风寨匪众。
向苏从文道起了谢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拒北城外,北莽大营前。
两个身着北莽皮甲的拒北士兵,正手持长枪。
一脸严肃的守在营帐门前。
“沈州牧为什么要让咱们假扮北莽兵在这站岗啊?
这大营不是都被咱们占了吗?等图朵回来直接杀了不就行,何必多此一举?”
“沈州牧的孩子被一个北莽俘虏偷走了,拒北又是回北莽草原的三条必经之路之一。
沈州牧的意思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