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熏儿丝毫没有迟疑,反而是一脸淡笑道:“沈千夫长,还劳烦你带我去见柳将军,待小女把这米糕送过去后,再补给你银子。”
“柳将军……在忙,要不,你今日先在这对付一夜,明日再说?”
沈夜挠了挠头,说出了个善意的谎言。
虽说柳牧仁将军已经故去三个多月了。
但对柳熏儿而言。
柳牧仁将军的死讯还是未知的。
他不知道柳熏儿的品行如何。
是坚韧,还是脆弱。
若贸然告知她真相。
万一她要是想不开……
唯有将其暂时安顿在沈府。
自己再去找柳方商量一番才能决断。
不过。
沈夜很显然是低估了柳熏儿的警惕心。
柳熏儿闻言,脸上笑容一僵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她盯着沈夜,带有几分质问的语气道:“沈千夫长……能否把你的腰牌给小女一看?”
沈夜喉咙一滚,手不自觉的向腰间那一串令牌挡去。
他三个月前就领肃阳军务了。
腰上除了虎符,就是知府印。
千夫长令牌都放在书房吃了许久的灰。
这个时候,他上哪掏出千夫长令?
可就是沈夜伸手遮挡的这一下。
吸引了柳熏儿的目光。
林熏儿顺着沈夜手挡的地方看去。
一块令她极其熟悉的令牌,赫然出现。
“那是柳家令牌吗?”
柳熏儿伸出手,手指和声音同在发颤。
作为柳家唯一的嫡女。
她很清楚柳家家族令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只有柳家族长才能佩戴的。
唯有上一任柳家族长死了。
这令牌才能换一个归属。
而如今。
这柳家令牌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了沈夜腰间。
其实,早在京城时。
那些传来的风言风语,就已经让柳熏儿意识到了些真相。
但她只是不愿相信。
这才会冒死跑到北疆,潜入肃阳。
只为见父亲一面的。
“柳姑娘应当是看错了,来人啊,带柳姑娘先下去休息!”
沈夜喉咙一滚,额头浮起一层虚汗。
他一边伸手遮掩,一边叫来家丁。